敌基督与教会之战(14)完结篇
爱尔兰芬尼亚运动(Fenianism)
自光明派共济会成立以来,其最高核心从未忽视过地球上任何地方的不满民众。它渴望实现对欧洲乃至全世界的统治,因此非常关注人类每一次有望实现其目标的民族或社会运动。它就这样成功征服了法国工人和农民,从而完成了该国的第一次革命和随后的每一次革命。阿塔文迪(Alta Vendita)和小老虎(Piccolo Tigre)的信件尤其仔细地考虑对工人群众实施世俗欲望的腐化诱惑,以便巧妙地使他们脱离基督信仰,并将他们培养成革命者。
在成功渗透英国之后,他们发现,剩下的最能阻碍无神论计划的是爱尔兰的天主教徒。数百万人曾被迫离开自己的国家,带着光明派共济会极力想要摧毁的最坚定的天主教信仰来到苏格兰、英格兰、美国、加拿大、西印度群岛、澳大利亚;跟着英国士兵去到印度、非洲甚至中国。很难想象光明会的黑暗核心会没有仔细审视过这个群体。他们当然很关注。在 1798 年之前的几年里,他们派出了使者,就像后来派往那不勒斯天主教徒中的烧炭党人一样,很快活跃在搅局爱尔兰的队伍中。完全受光明会控制的法国,在这些使者的鼓动下,向爱尔兰提供了援助,试图按照无神论路线建立爱尔兰共和国。当时所有用武力建立的共和国都是按照这种路线建立的。这次企图以失败告终。但此后许多年,光明派共济会以爱尔兰共和军等各种类似的组织继续分散着爱尔兰人的注意力。
就像在意大利一样,光明会教会了爱尔兰农民如何秘密地、神神叨叨地以近乎于绝望的暴力方式联合起来反对“压迫者”。这些农民团体从未给爱尔兰带来一丝好处,却对自己的同胞做了很多坏事。但是,敌基督又怎么会在乎爱尔兰人的真正幸福呢?他们只在乎攫取自己的利益,在忠实于人民的牧师和丝带主义者(Ribbonmen)、马奎尔会(Molly Maguires)以及其它类似的秘密团体成员之间制造对立。这些秘密社团的成员经常由于谋杀和煽动暴乱等行为遭到当局追捕。
1848 年,爱尔兰出现了一种模仿马志尼在欧洲大陆建立秘密革命运动的风潮。其中有一个叫做“青年爱尔兰组织”(Young Ireland Organization)。它最初并不是一个秘密社团。“爱尔兰人联合会”(Society of United Irishmen)最初也不是。但开放的爱尔兰人联合会最终变成了秘密社团。1848 年的青年爱尔兰运动如果不是被消灭在萌芽状态的话估计也逃不过这个命运。爱尔兰人联合会在爱尔兰以狡猾的方式广泛深入民间,这并不是它的领袖的最初愿景。这个组织让许多无心的爱尔兰青年陷入了有史以来最令人唏嘘的光明派秘密社团——芬尼亚运动。
可以确定,这场运动的发起者们与欧洲大陆光明派共济会组织密切相关,因为他们自诩曾到法国“研究”其革命者的计划。我认为这些当时头脑发热的爱尔兰年轻人并非主动,而是被无神论运动策划者帕默斯顿勋爵领导下的英国政府的代理人诱骗到这一行动中的。芬尼亚运动开始后又被英国牺牲,这很符合阿塔文迪的传统。以前我讲过,帕默斯顿勋爵和他领导的共济会正是在阿塔文迪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
帕默斯顿必然熟悉阿塔文迪的前任老大努比乌斯(Niubius)的生平。他多次为了自身利益而出卖自己的兄弟,把烧炭党的一些分会出卖给教皇政府。这种借刀杀人的伎俩他是驾轻就熟的。比如他发现某个分会不太听话,或者其中成员的宗教信仰过于虔诚,不能认同他们的无神论纲领,他就会告诉政府如何瓦解它、它的武器藏在哪里、它的外部联络人是谁等等。一个个不服管教的下属就这样被除掉。他的统治地位也得到了巩固。好处还不仅如此。他在教皇那里也会被器重,因为他作为一个手眼通天的“大好人”盟友,一直在为宗教和政府做出巨大贡献。这样一来,努比乌斯就可以躲在暗处继续悄悄蚕食教皇的权力基座。
帕默斯顿可以说把这一套学的很透彻。他可以凭借对爱尔兰和美国芬尼亚运动阴谋的了解,为他与世界革命领袖们的频繁交往找到一个现成的借口。他和努比乌斯一样,鼓励他所鄙视的一些人进行革命,然后在必要时用各种手段扼杀他们。他能有什么顾虑呢?至少在他的一些同行看来,把爱尔兰描绘成革命之地是一个好策略,尤其是当像帕默斯顿这样的人掌握了革命阴谋的所有线索时。他们知道他对间谍的派驻地点一清二楚,可以在适当的时候挫败整个运动。他可以把一切都做成像偶然发生那样,“恰好”在起义发生的时间和地点发生了干预,不仅粉碎了阴谋者的计划,甚至让他们看起来很可笑。
不管怎样,芬尼亚运动在美国得到培育后,如期在爱尔兰出现。其组织形式与意大利烧炭党并无太大区别,本质上就是一个光明共济会。当然它使用了另一个名字,以便不让它想要腐蚀的虔诚天主教徒有所察觉。但既然它就是光明共济会,它就无法长期掩盖其对有神论信仰的固有、坚定的敌意。它在爱尔兰以及英伦三岛的任何足迹都证明了,自己就是有史以来针对欧洲民众灵魂最可怕的敌人之一。
不过,请不要根据我的上述论述误以为所有加入该组织的人都持有或了解其观点。如果发生的这一切能够证明什么的话,那就是这个来自地狱深处的阴谋的本质就是谎言!它就像光明共济会一样,嘴里满是谎言。它总是以虚假的借口出现。所以它以烧炭党的名义来到意大利。它不仅宣称自己是最纯粹的天主教徒,而且表现的绝对虔诚:祈祷、参加圣礼、公开表达对基督的忠诚义务灯。从历史事实来看,我可不相信芬尼亚运动会带着虔诚的信仰来到爱尔兰。
它是用爱国主义的幌子出现的。
在爱尔兰,几个世纪以来,爱国主义与宗教紧密相连,因为在农民心中,爱国主义与宗教密不可分。朋友的朋友即朋友,朋友的敌人即敌人。因此,在奥什(Hoche, 法国大革命时期的军事将领之一)领导下渡海而来的法国人都被天真的爱尔兰人视为天主教徒。爱尔兰人认为,既然曾经有爱尔兰士兵组成的兵团为了波旁王朝而战,那么法国肯定是一个天主教国家。事实当然恰恰相反。但爱尔兰人民已经习惯于将法国人视为天主教徒,他们仍然怀有这种错觉,不愿相信任何相反的说法。因此,当芬尼亚运动打着民族运动的幌子出现,说是要协助爱尔兰脱离新教英国的压迫,它就毫无疑问地被视为(至少在一开始)本质上是天主教运动。
然而,它的领导人去巴黎学习法国和意大利烧炭党的革命方法,回国后就按照意大利人的复仇计划建立核心。这时他们表现出了无神论革命精神的种种特征,并决心在爱尔兰传播这种精神。他们很清楚,天主教神职人员肯定会反对和谴责他们,就像任何一个理智的爱尔兰爱国者一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要凭借赤贫的爱尔兰农民发动军事行动,跟飞蛾扑火一点区别都没有,多少生命都不够往里填的。这本身就让任何有仁慈之心的人(更不用说神职人员了)都想要努力劝阻人民不要加入芬尼亚运动。很多善良而有阅历的爱尔兰人,比如史密斯·奥布莱恩(Smith O’Brien,《民族报》编辑)都这样做了。然而奇怪的是,这场灾难性运动的领导人(爱尔兰人和美国组织者)却被英国政府允许,至少在帕默斯顿勋爵在世期间,在爱尔兰为所欲为。
英国政府知道,这些煽动者和阴谋家虽然无力伤害英国,但他们正在做英国反天主教运动想要做的事情。这可能比任何谎言、贿赂或政治迫害更有效。他们这样做能够破坏人民的信仰,从而暗中摧毁自圣帕特里克(St. Patrick)时代以来一直让这个国家绰然独立的对神职人员的爱戴和尊重。这种影响必然会在英国产生连锁反应。
芬尼亚运动领袖中的一个编辑所发行的报纸在几乎所有爱尔兰人家中至少传播了两年。这份报纸包含了许多煽动革命的内容,但这不是重点。帕默斯顿勋爵看重的是,这份报纸很巧妙的用文字弥补了芬尼亚运动暴力的不足——它对神职人员进行了有力、恶毒但颇为狡猾的攻击。这份报纸不受阻碍的在爱尔兰发行,直到帕默斯顿去世。美国局势的失控使芬尼亚运动变成共济会的真正威胁。这家报纸刊登了报社内部信件,这些信件来自各个乡村教区,诽谤了许多最受尊敬的民间牧师。那些热爱信徒,在饥荒年代为信徒牺牲了青春和一切的人,现在却被巧妙攻击为爱尔兰解放运动的敌人。被这种攻击洗脑的爱尔兰农民不再像以往那样对牧师表达尊敬,甚至在路上擦肩而过也视而不见。芬尼亚运动的领袖当然乐得看到这种变化。但是他们还是低估了信仰的力量。当事情一天天恶化,爱尔兰人民开始反思这种剧烈变化背后的原因。欧洲大陆共济会力量的故意后撤,让爱尔兰人有时间和空间进行反思,他们发现芬尼亚运动最终将会摧毁对上帝的敬畏。对神的信仰让他们从革命运动中退缩了,爱尔兰获得了短暂的救赎。
以前网上曾有一句调侃:当坏人并不难,难的是天天都当坏人,不当好人。这句话也适用于芬尼亚运动中的爱尔兰领袖,他们发现很难一直保持邪恶。因为从内心深处他们相信在死后还是要面对上帝评判的,所以不能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在现实中,这些人用谎言把一批又一批爱尔兰年轻人送进革命的绞肉机中。当发现毫无胜利希望之后,又想要牺牲更多年轻人的生命来保住自己免受绞刑。1867 年在暴风雪中起义的领导人们在道德层面很难做到像帕默斯顿和努比乌斯那样对欺骗和背叛毫无负罪感。所以芬尼亚运动注定不可能成功。因为它的领袖不能像后来的希特勒、斯大林、毛泽东等屠夫那样没有敬畏、冷酷无情。
亚历山大·M·沙利文(Alexander M. Sullivan)在《爱尔兰故事》(Story of Ireland)一书中对美国的芬尼亚运动这样描写:
直到最后,大西洋彼岸“总部”中的詹姆斯·斯蒂芬斯 (James Stephens)仍心存巨大妄想。他是一个极其狡猾、诡计多端的人,为达到目的会不择手段。然而,(美国内战的结束让他明白)如果不立即动用已经储备在美国的(芬尼亚兄弟会)军事力量,这些储备很快就会像过去冬天的雪一样融化消失。因此,在 1865 年年中,他们决定在即将到来的秋天登场。
很难让人不认为这个决定是出于领导者的虚伪或邪恶,因为他们当时知道爱尔兰的真实情况。无论人数多寡,已加入的成员都会在被召唤时响应,这一点任何时候都是肯定的,因为爱尔兰人不是懦夫。加入这项绝望事业的人肯定会证明自己是勇敢的,即使不够谨慎或明智。但是,任何从革命领袖的口中说出的——能够成功——的鬼话都是彻头彻尾的谎言,这根本就是犯罪!
……
斯蒂芬斯(爱尔兰共和兄弟会领袖)垮台的消息于 1867 年初传到了爱尔兰,这让所有深深爱戴他的人感到深深的羞辱。较为冷静的人则庆幸斯蒂芬斯没有试图履行(武装暴动的)诺言,许下这一诺言本身就是一种罪行。但是,人们想要洗刷斯蒂芬斯公开叛逃给整个军队带来耻辱的欲望变得异常强烈,于是决定在 1867 年 3 月 5 日同时在爱尔兰各地发动起义。
在历史上记载的所有愚蠢的革命尝试中,这次起义无疑是最出名的。就连古代芬尼亚人最夸张的故事也没有比这更荒谬的了。精神病院的病人都不可能想出比这更不可能的计划。整个过程中唯一可取之处是那些年轻斗士的英勇。首先,即使手无寸铁、毫无援助,他们也敢响应这样的号召。其次,他们有着强烈的宗教情感。在 3 月 5 日前几天,天主教堂挤满了这样的年轻人,他们为这场注定有许多人倒下、很少有人幸存的斗争做着精神准备。第三,他们对战斗俘虏的高尚人道精神,对私有财产的严格尊重,以及他们热切地渴望在不违反任何战争法律和规则的情况下继续他们的斗争。
……
(注:由于篇幅所限和忠于原文设定,我并没有完整描绘出芬尼亚运动的历史脉络以及它与美国爱尔兰裔移民的关系,特别是美国内战刚结束时美国的爱尔兰裔军事力量对加拿大的几次入侵。他们的想法是占领加拿大,与英国谈判获取爱尔兰的独立。这部分知识希望有兴趣的读者自己去阅读相关书籍和文章。我所强调的是在这场运动中闪烁不定、处处挑起事端的光明派共济会的鬼影。)
结语:
以本书出版年份 1885 年为界限,它已尽力向读者展示了秘密社团的过去,并展望了将来的状况。它相信,秘密社团的邪恶阴谋迄今为止一直能取得成功,主要是因为共济会使用了种种手段给自己戴上面具。反对它和反对各种秘密社团的声音总是存在的,但这些声音要么根本无法让大众听见,要么即使听见也很快就被遗忘。各种共济会组织都尽了最大努力来隐藏自己。
所以重要的是,暴露它就是在灭亡它——至少是它对天主教徒中所欺骗对象的影响力的消亡。因此,揭露光明派共济会及其无神论思想从那时起就成为基督信仰者的一项全天候的明确责任。
19 世纪的最后三十年里,无神论势力在欧洲已经达到了其黑暗智慧的完美境界,并正在迅速夺取各国的话语权。它成功破坏了教会……几乎欧洲每个国家的宗教秩序都被镇压。共济会在法国、西班牙、葡萄牙、意大利和瑞士的政府中拥有最高权力,并在几乎所有南美共和国中行使其意志。它统治着德国,恐吓俄罗斯,分散比利时的注意力,并暗中啃食奥地利的心脏。它在各地迅速推进,既秘密反对天主教和基督教,也根据其机会和力量对教徒进行公开迫害。
从人性角度来说,那时的基督教力量已经找不到任何希望寻求反攻。唯一可以依赖的是利奥十三世(Leo XIII)发布的教皇诏书《人之属》(Humanum Genus)。这让光明派共济会的发展受到暂时抑制,它不得不一直努力隐藏自己。
直到俄罗斯东正教的传统价值观被世界革命运动的优秀学生列宁通过十月革命彻底颠覆……
附注:
《人之属》(Rerum Novarum)是教皇利奥十三世于 1891 年发表的通谕,主要讨论了劳动、资本主义和社会正义等问题。以下是其主要内容和中心思想:
主要内容
劳动和资本的关系:
- 强调劳动和资本之间的关系应该是合作而非对立。工人和雇主应相互尊重,共同为社会的繁荣做出贡献。
工人权利:
- 呼吁保障工人的基本权利,包括合理的工资、工作条件和休息时间。主张工人有权成立工会,保护自己的利益。
私有财产:
- 强调私有财产的重要性,认为个人拥有和管理私有财产是自然法的一部分。然而,教皇也指出,财产的使用应该考虑到公共利益。
国家的责任:
- 国家有责任保护工人和弱势群体,确保社会公正和福利。政府应制定法律,防止资本对劳动的剥削。
社会正义和团结:
- 提倡社会各阶层之间的合作与团结,反对过度的财富集中和贫富悬殊。社会应通过爱与正义的原则,建立更加公平和人道的秩序。
中心思想
《人之属》的中心思想是强调社会公正、劳动尊严和团结互助。教皇利奥十三世认为,经济活动应服务于人类的整体福祉,而不是仅仅为了利润最大化。通过倡导劳资双方的合作、私有财产的合理使用和国家的积极干预,通谕试图缓解当时工业革命带来的社会问题,促进社会的和谐与发展。
通谕在天主教社会教义的发展中具有重要意义,对后来的社会教义文件产生了深远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