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西班牙和葡萄牙的西班牙裔犹太人(Sephardic Jews)
大多数华人对西班牙裔犹太人的历史知之甚少,因为我们对西班牙的历史本来就知之甚少。大多数世界历史文献只对西班牙历史进行了肤浅的记载,特别是在英语中,它遭受了“黑色传奇”(Black Legend)式的歪曲。“黑色传奇”是一种历史写作风格,在这里特指“出于政治动机,试图在道德上煽动对西班牙的敌意,妖魔化西班牙帝国及其统治”。
一旦人们发现西班牙裔犹太社区里古老而令人不安的腓尼基因素,这种对西班牙历史扭曲的动机就很容易识别了。
在古代,西班牙是欧洲的白银仓库(Silver House),公元前 1000 年之前曾被腓尼基商人殖民。公元前 146 年,迦太基(Carthage)被毁灭。大多数腓尼基人逃离了这座城市,并被吸引到西班牙、北非和意大利的现有定居点。从他们的新定居地,这个由带着仇恨但非常富有的阴谋家组成的分布式、去中心化的贸易网络对后来的罗马历史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首先是罗马对“西班牙省”(Hispania)的邪恶征服带来的压力。这些压力包括大量注入银币造成的货币混乱、公职人员的大规模腐败、长期对外战争的后勤困境以及依赖奴隶的大型农业庄园的大规模扩张。这些问题引发的社会动荡对罗马共和国的衰落和凯撒王朝的崛起影响颇巨。在此期间,富有的西班牙裔金融家的财政支持非常重要,以至于凯撒上台后立即向他在加的斯(Cadiz)的盟友们授予“罗马公民身份”。

帝国时期的许多罗马领袖,包括“五贤帝”(Five Good Emperors)都与西班牙有联系。
而到了西哥特人统治时期,古代的腓尼基贵族不知何故诡异的演变成了犹太贵族。西哥特王室皈依基督教阿里乌派(Arianism)后,犹太人与天主教会的冲突就开始了。几代人后,西班牙犹太人又被指责是西班牙沦陷于摩尔人(Moors)之手的罪魁祸首。据说是奎塔(Cueta)的一位犹太总督放进了摩尔入侵者,并为他们的舰队提供了便利。经过一场战斗,大多数伊比利亚城市立即投降,几乎就像是事先安排好的一样。
科尔多瓦哈里发国(Caliphate of Córdoba)可以说是西班牙裔犹太人的黄金时代。许多人担任维齐尔(Vizier,穆斯林政府的高级官员)或其他官员。在被一群柏柏尔(Berber)游牧民族征服后的几代人的时间里,摩尔西班牙成为当时欧洲最先进的国家,拥有大型图书馆和学院、繁荣的经济、庞大的贸易网络,并且对奴隶颇为宽容。
在“收复失地运动”(Reconquista)期间,西班牙犹太人参与买卖基督教徒奴隶,并被认为偏袒摩尔人。普通民众非常不信任犹太人,指责他们造成了许多弊端。但犹太人却受到西班牙和葡萄牙贵族的保护。
1300 年代末,同情犹太人的西班牙国王彼得在内战中被杀害,反犹太大屠杀在塞维利亚开始,并蔓延到整个西班牙。此时,成千上万的犹太人被迫皈依了基督教。但他们仍然不被信任,有关儿童献祭和其它暴行的谣言甚嚣尘上。实在不行,一句“你们谋杀了耶稣基督”就足以让人发狂了。

宗教裁判所的设立是为了根除虚假的皈依行为,可这有什么用呢?此时民众对犹太人的仇恨已经失控。“拉瓜迪亚圣子”(Holy Child of La Guardia)谋杀案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由于无法保护西班牙犹太人免受侵害,伊莎贝拉和费迪南德将他们驱逐出西班牙。
数以万计的西班牙犹太人被驱逐出家园,财产被“西班牙宗教裁判所”剥夺的悲惨故事,是“黑色传奇”的基础。
但许多问题仍然没有得到解答——西班牙犹太人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他们真的像西班牙基督徒想象的那样奸诈吗?他们真的帮助了摩尔人对西班牙的征服吗?他们真的奴役基督徒、毒害王子并在恶魔仪式上献祭儿童吗?
如果西班牙犹太人实际上是隐秘的迦南人,那么与教会的冲突、科尔多瓦奇迹般的崛起和极端富庶、与奴隶贸易的长期联系、西班牙基督徒的敌意、“血腥诽谤”的指控,以及 “西班牙宗教裁判所”的可疑活动就变的很有趣了。历史上有许多令人困惑不安的事件单凭“神的旨意”这样的解释是无法令人信服的。我相信只要通过充分的调查,这些问题都会得到解答。
至于 1492 年逃离西班牙的这些犹太人后来怎么样了,当然是众说纷纭。有一本书名字叫《加勒比犹太海盗》(Jewish Pirates of the Caribbean),其中的论点很有意思。它说流亡的伊比利亚犹太人:
参与了在印度建立葡萄牙人的殖民帝国,
定居牙买加岛并使其成为加勒比海盗的避风港,
定居巴西,参与奴隶贸易,建立甘蔗种植园,
在北非定居并协助在整个地区建立海盗殖民地,
定居阿姆斯特丹并建立了银行和贸易网络,后来发展成为荷兰东印度公司,
在新阿姆斯特丹(纽约)定居,并在罗德岛的纽波特建立了奴隶贸易基地,
在奥斯曼帝国定居,为东欧的奥斯曼战争提供物资,并在伊斯坦布尔和塞萨洛尼卡建立了犹太贸易中心。
这一桩桩引导历史走向的事件看着都让人头晕。这要说起来,岂不是还要算上西班牙犹太人和马拉诺人(Marranos)参与新教改革、荷兰反抗西班牙的起义、耶稣会的政治阴谋、英国克伦威尔内战、北美的第一个犹太社区等大事件?!
二、西班牙犹太人和耶稣会(Jesuit):
说到“耶稣会的阴谋”,还真是挺值得怀疑的。因为耶稣会主要是由西班牙“皈依者”(Conversos)——也就是假装皈依基督教的犹太教徒——创立的。
在官方文献的七名耶稣会创始人中,有三人来自皈依者家族,其中包括第二任耶稣会总会长迭戈·莱内斯(Diego Lainez)。另外两位“皈依者”在该教团的建立中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耶稣会会祖罗耀拉(St. Ignatius)的秘书胡安·阿方索·德波兰科(Juan Alfonso de Polanco)来自西班牙最富有、最著名的皈依者家族之一;杰罗姆·纳达尔(Jerome Nadal)则是第一任副主教,是一位来自巴利阿里群岛(Balearic Islands)的希伯来学者。
纳达尔的职责是游历欧洲招募新人、筹集资金和创办分会。在耶稣会成立时,方济各会(Franciscan Order)和多米尼加会(Dominican Order)都禁止犹太皈依者加入。但耶稣会则欢迎犹太皈依者,他们不仅来自西班牙,而且来自欧洲各地。
耶稣会的会标非常有迦南传统。关于该教团与秘密社团的联系还有很多轶事,但本文的重点是揭露他们与西班牙犹太人的密切联系。
三、西班牙犹太人和航海时代:
西班牙犹太人在葡萄牙和西班牙的远洋探险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在“大航海时代”的几乎每一次探险中,犹太人或神秘犹太人都担任航海家、水手、制图师、后勤供给和财政支持者。被驱逐出西班牙的犹太商人或水手在葡萄牙、热那亚、阿姆斯特丹和其它欢迎他们才能和资源的港口城市找到了现成的工作。在哥伦布的航行故事中,犹太水手对海军历史产生过巨大影响。
犹太人和反犹人士经常谈论“可萨”犹太人的背信弃义。但事实上,直到十世纪可萨人都是突厥人,与犹太人的接触很有限。而另一方面,西班牙犹太人却有着古老而令人不安的腓尼基传统。他们反而在大多数历史记录中受到普遍同情。而他们的基督教对立面则经常被描绘成无知的偏执狂。
我认为,在进一步研究迦南人对全世界犹太社区的影响时,有必要对西班牙裔犹太人进行更仔细的批判性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