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基督与教会之战(5)
拿破仑与共济会
拿破仑·波拿巴(Napoleon Bonaparte)崛起于第一次法国大革命。他的军事才能和外交手腕至今为人津津乐道。不过在他的巅峰时刻,大概最让他心刺挠的就是自己曾经作为雅各宾派(Jacobin)的不光彩历史。于是这位领袖想要成为另一个查理曼大帝(Charlemagne)或者鲁道夫一世(Rudolf von Habsburg)那样的人物。他希望自己被当作宗教、特别是天主教的朋友,也确实为法国教会的复兴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但他这样做是不情愿的,真实意图也颇有些卑鄙。一旦看到宗教复兴的影子变的充实,拿破仑立刻尽其所能的消除它带来的好处。他很快就变成一个对罗马教廷的迫害者,残忍无情、忘恩负义,并且用宗教迫害的皮鞭横扫每一个他征服的国家。

为什么会这样呢?根本原因在于拿破仑是以共济会会员的身份开始他的职业生涯的。终其一生,他也没能在肉体和精神上摆脱共济会的控制。众所周知他的第一次好运源于雅各宾派,而他最早的支持者是罗伯斯庇尔(Robespierre)。他在意大利的第一次军事行动可谓极其残暴,充斥着共济会对教会的仇恨。搜刮神父牧师的住所,洗劫教堂、圣所和主教座堂等地方,绑架庇护六世……拿破仑这段时间是言行合一的,他所写的信函处处洋溢着高级共济会成员的精神,对教会的遭遇幸灾乐祸。
然而这位睿智的冒险家却凭着出色的手腕被许多人,特别是爱尔兰人视为一名优秀的天主教徒。因为他是英国的敌人,准确的说是皮特(William Pitt)和伯克(Edmund Burke)掌控下的保守主义英国——欧洲革命运动的死敌。而拿破仑则是革命的化身和延续。因此,许多出于政治原因反对英国的人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把他看作一个英雄。诚然,拿破仑的军事天才和指挥素养毋庸置疑,但他的上位是共济会塑造的。他性格中很多负面因素,比如暴虐、残忍等都与共济会崇拜有莫大关系。他的伪善更是如此,只要符合他的目的,他就可以容忍或利用教会。拿破仑自始至终都对教会的福祉毫不在意,也没有虔诚的信仰,这都拜光明会的教义所赐。德尚神父(Father Deschamps)这样描述他:
“拿破仑·波拿巴实际上就是一个共济会高级会员。他的统治时期是共济会最繁荣的时代。在‘恐怖统治’期间,大东方(会所)停止了活动。而拿破仑夺取政权的那一刻,各地的分会所又都开放了。”
我说过,法国的革命领袖都是光明会成员,也就是全面渗透共济会之后掌舵的那些人。他们的最终目标是摧毁一切现有的宗教和世俗政府形式,以建立一个以无神论为信仰基础的社会主义共和国,并延伸到世界各地,奴役全人类。我们看到,共济会欢迎伊斯兰教徒、印度教徒、中国佛教徒以及基督徒和犹太人。它把这种所谓的“包容”作为征服一切、建立无神论和共产主义的一种手段。因此,当督政府(Directory)出于除掉拿破仑的愿望而计划远征埃及和亚洲时,他们实际上是想要在消灭一个麻烦对手的同时实现这个计划的一部分。在他们看来,普世君主制是实现普世共和的最有效手段。一旦实现,那么他们曾用来除掉瑞典古斯塔夫三世(Gustavus III)的匕首或者用来除掉法国路易十六(Louis XVI)的断头台可以随时把共和国再变成暴政帝国。他们根本不在乎流多少血,而只在乎是否能实现自己的目的。
当拿破仑在共济会中快速晋升、接触了里昂光明会的秘密并向意大利共济会卑躬屈膝的时候,他就成了向亚洲扩大共和革命事业成果的最佳人选。他出现在埃及,表现出对《古兰经》和伊斯兰教的虚伪尊敬。就像他后来对待天主教一样,他对埃及人民的声明充分证明了共济会的伪善面孔:
“伊斯兰教法的法官和长老们,请告诉人民,我们是穆斯林的真正朋友。我们比马穆鲁克(Mamelukes)更尊重上帝、他的先知和可兰经。难道不是我们摧毁了想要对穆斯林发动战争的教皇吗?难道不是我们消灭了那些以为上帝希望他们攻击穆斯林的马耳他骑士团的疯子吗?难道我们不是古往今来一直是穆斯林大领主(Grand Seigneur)的朋友以及他敌人的敌人吗?愿真主满足他的愿望!真主是上帝,穆罕默德是他的先知!我不要害怕先知的宗教,我热爱他!”
然而,同一时期他向麾下的士兵发表的声明却证明了上述说辞的虚伪:
“我们将要与之相处的人们都是穆罕默德教徒。他们信仰的第一条是这样的:‘只有一位真主,穆罕默德是他的先知。’不要反驳他们。对待他们就像对待犹太人和意大利人一样。尊重他们的穆夫提和伊玛目(muftis and imaums),就像对待拉比和主教一样。(这种态度要)延伸到《古兰经》和清真寺规定的仪式。你们对犹太教堂、摩西和耶稣基督的宗教也表现出了同样的宽容。”
我们在拿破仑三世命令出版的拿破仑一世的书信(卷五,第 185, 191, 241 页)中读到了他在其职业生涯末期对这一声明的看法:
“毕竟,环境使我皈依伊斯兰教的可能性并非不存在,”他在圣赫勒拿岛(St. Helena)说:“难道可以认为,为了东方帝国,也许是整个亚洲的征服,不值得戴头巾和穿马裤吗(注:皈依他们的宗教)?就这么点事,没什么大不了。我们不过是换条马裤换顶帽子而已。我认为,我们的军队按照当时的情况毫无疑问会支持这么做,他们只会把它当作笑料。同时,你也看到了后果。我回击了欧洲。旧的文明被打倒了,谁又想要扰乱我们法国的命运和世界的复兴?谁敢这么做?谁能这么做?”
顺境和逆境都没有改变拿破仑。他自始至终都是一个怀疑论者。他在圣赫勒拿岛对拉斯凯斯(Las Cases)说:
“一切都宣告着上帝的存在——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我们所有的宗教显然都是人类的产物。”
“为什么这些宗教互相叫嚷,互相争斗?为什么各个时代、各个地方都会出现这种情况?因为人始终是人。因为神父们总是在各处含沙射影、撒谎和欺诈。 ”
“尽管如此,从我拥有权力的那一刻起,我就渴望重建宗教。我把它作为基础和根源。在我眼里,它是良好道德、真正原则和良好礼仪的支撑。”
“我当然远不是一个无神论者。但我无法理性的相信他们教给我的一切,否则会受到欺骗和虚伪的惩罚。”
“要说我从哪里来,我是谁,我要去哪里,都超出了我的想法。我只是一只存在而毫不自知的手表。”
“毫无疑问,我的这种怀疑精神,就我作为皇帝的品质来说,是一种对人民有益的精神。否则,如果我被一种信仰所把持,我怎么能同样爱戴与之相反的教派呢?我如何能在忏悔神父的建议下保持我思想和行为的独立性呢?他可以通过灌输对地狱的恐惧来控制我。”
“如果一个邪恶的人、一个最愚蠢的人在忏悔神父的头衔下控制那些统治国家的人,这样的帝国该怎么办?”
“我对这些真理思索如此深入,以至于我以这样的方式行事。就我而言,我会用我发现自己的相同宗教路线来教育我的儿子。”
两个月后,拿破仑又说,从十三岁起他就失去了所有宗教信仰。
法国政治家、历史学家阿道夫·梯也尔(Thiers)说,当拿破仑打算宣布自己为皇帝时,他想向共济会兄弟承诺守护他的原则。他的承诺就是杀死昂吉安公爵(Duke d'Enghien):
“他们希望通过攻击我个人来摧毁革命。我将捍卫它,因为我就是革命。我,我自己就是。从今天起他们会这样思考问题,因为他们会知道我们的能力”。【《执政府与帝国史》(Histoire du Consulat et de l'Empire),第四卷,第 14 页】
拿破仑三世就没那么勇敢,但仍然成就斐然。他在《拿破仑思想》(Idees Napoleoniennes)中说:
“革命垂死,但并未灭亡,留给拿破仑实现最后的计划,也就是在各国启迪革命。将我们努力的主要成果建立在坚实的基础上。在欧洲深入执行我已经在法国完成的工作。拿破仑完成了这一伟大使命,直到最后。”
大仲马(Alexander Dumas)在他的《加里波第回忆录》(Memoirs of Garibaldi)的序言中告诉我们:
“光明会和共济会,这两个皇室的大敌,以及两者所采用的手段,即 L.P.D.(共济会的暗语,原文是“lilia pedibus destrue”,直译为“将百合踩在脚下”,意思是“摧毁君主制和基督教会”;有人说是自由、权力和义务的缩写)在法国大革命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拿破仑将共济会置于他的保护之下。约瑟夫·波拿巴(Joseph Bonaparte,拿破仑的哥哥)是法国共济会的最高大师,若阿尚·缪拉(Joachim Murat,法兰西第一帝国的元帅)则是第二大师。1805 年,约瑟芬皇后(Joséphine)在斯特拉斯堡主持了“巴黎真骑士”会所的收养仪式。与此同时,欧仁·德·博阿尔内(Eugène de Beauharnais)担任巴黎圣欧仁会所的尊者。他以总督的头衔来到意大利,被米兰大东方会所任命为第 32 级大师和最高指挥官。这是根据大东方会的章程所能给予的最高荣誉。贝尔纳多特(Bernadotte)是一名共济会会员,他的儿子奥斯卡(Oscar)是瑞典会所的大会长。巴黎的不同分会会所相继迎来了一批重量级人物入会,其中有符腾堡公爵亚历山大(Alexander, Duke of Wurtemburg)、萨克森-魏玛(Saxe-Weimar)的伯纳德亲王(Prince Bernard),甚至还有波斯大使阿斯克里汗(Askeri Khan)。参议院议长拉西佩德伯爵(Count de Lacipede)主持法国大东方会所,接纳了凯勒曼(Kellerman)、摩西那(Messina)以及索尔特(Soult)将军。王子、大臣、元帅、军官、法官各色人等,无论是富是贵都渴望成为共济会成员。贵族妇女甚至拥有了渴望已久的专属分会,接纳了沃德蒙夫人(de Vaudemont)、卡里尼昂夫人(de Carignan)、杰拉尔丹夫人(de Gerardin)、纳博讷夫人(de Narbonne)和许多其他女士。”
弗雷尔·克拉维尔(Frere Clavel)在《共济会历史》(History of Freemasonry)一书中记载:
“在所有这些达官显贵中,坎巴塞雷斯亲王(Prince Cambaceres)最热衷于共济会事务。他一直致力于将法国所有因官位、才华或财富而具有影响力的人召集到共济会。他为许多弟兄提供的个人服务、他以自己为榜样广邀军界、司法界和其它领域的才俊入会而受到会内兄弟的赞许,为融合各方力量、巩固皇权做出了强大贡献。在他出色而积极的管理下,分会数量无限增加。会众来自法国社会的各类精英。共济会会所成为新旧党派的重聚点,人们在其中庆祝帝国的辉煌。在皇帝的军事胜利刊登在报纸上之前,他们早已相互传阅。由能人刻意营造的热情逐渐占据所有人的头脑。”

拿破仑通往权力巅峰的道路和一个人有很大关系,他就是共济会中的光明派塔列朗(Talleyrand)。在塔列朗及其光明会同志们的运作下,拿破仑被从埃及召回,开启了登上法兰西王座的征程。环绕他周围的光明会兄弟每一个都对共济会组织内的核心秘密了如指掌。他们发现兄弟中有一股力量正在试图复辟法国波旁王朝(Bourbons)。如果这个计划实现了,那么革命者刚刚攫取的财富和权力都将付诸东流。权衡利弊,光明会认为通过拿破仑称帝来征服欧洲是比较可行的道路。把拿破仑放在帝国统帅的位置上,并让兄弟们把持帝国的重要岗位,督促他扫平欧洲,借以发展共济会的秘密计划。
在第一帝国脆弱的基石上,光明会又开始实施老一套的手段。摧毁宗教信仰价值观、降低教会在人民中的威望、劫掠教会资产、刻意营造拿破仑和庇护七世之间的矛盾;在教育方面确立世俗人文主义至高无上的地位。这些人一直都是拿破仑背后的黑手。
但拿破仑相比于光明会的阴暗还是太天真了。他在支持共济会的决定中没有做好周密的安排。当然,又有谁有能力挑战一群既聪明又歹毒的精英呢?他以为只是一场相互利用的游戏而已——你有你的阴谋计划,我有我的雄心壮志。拿破仑没有看透的是,共济会曾经是、也将永远是一个毁灭世界的阴谋。即使像康巴塞雷斯、塔列朗、富歇(Fouche)以及那些他给予了丰厚奖励的光明会元老们感到满意,但还有一批人是任何奖励都无法收买或安抚的。他们心中只装着教派的利益,只会一往无前的寻找推进维索普计划的各种手段。
这个核心圈子从来没有蛰伏过,他们一直都很积极。对于麾下的会众,只要你绝对服从命令,那么它不仅同意而且可以全力帮助你获得崇高的世俗荣誉和权力。但这权力必须服从它的意志。高悬在所有会众头上除了必须牢记的教义还有锋利的匕首。光明会的触手分散在共济会普通会员之中,遍布每一个角落,这样的人大概有几百个。虽然目光敏锐、监控手段高明,然而他们也是真正权力操盘者的傀儡。

在法兰西第一帝国时期,共济会无疑获得了许多好处,将秘密计划向前推进了很多。当然它也帮了拿破仑很多,比如耶拿-奥尔施泰特双子战役(bataille d'Iéna et d'Auerstadt)的胜利。如果德尚(Deschamps)引述的信息来源是可信的,那么在摧毁号称“欧洲第一军”的普鲁士陆军的战斗中,共济会的功劳甚至要大于拿破仑这个指挥官。通过它的运作,普鲁士军队的调度始终不够顺畅,奥地利人反抗拿破仑的计划因为内部叛乱和出卖无法得以实施。那时,共济会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全面支持拿破仑。但是要搞清楚,他们支持的永远是自己的计划。
但是,当共济会有理由担心拿破仑对权力的依恋有可能会无法控制时;当他与奥地利皇室结盟时,尤其是当这种结盟的结果是他对王位继承人的安排对普世共和国计划造成了危险时;还有当他开始对共济会表现出冷漠并试图阻止它宣传其邪恶目标时,拿破仑就成了共济会的敌人。他的悲惨结局也就注定了。
内阁开始出现争执以及各自为政的迹象,政治对手开始获得关于拿破仑动向的内部消息。谍报工作一向都是共济会的强项,既可以帮助他,也能够葬送他。一些兄弟同僚开始向他灌输远征莫斯科的疯狂念头,而法国军队的调度却开始出现问题。简而言之,拿破仑被出卖了。维索普此时仍然安全的生活在黑暗庇佑中,秘密安排麾下的力量为拿破仑的垮台做准备。接下来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拿破仑曾经所向披靡的豪情天分忽然就消失不见,遭遇了滑铁卢惨败。他是败在指挥不力吗?根本不是,他的帝国是从内部瓦解的。而共济会和其中的光明派幽灵会继续利用、虐待和背叛下一个篡位者或暴君。
德尚说,就在拿破仑称帝的巅峰时期,圣殿骑士团作为共济会中的一个密仪在巴黎死灰复燃。共济会内部事实上有很多相互独立的密仪,互相之间又能够施加影响。密仪成员越多,影响力越大。共济会成员公开在圣安多尼堂(Église Saint-Antoine-des-Quinze-Vingts)为最后一任圣殿骑士大师,被腓力四世以火刑处决的雅克·德·莫莱(Jacques de Molay)举行葬礼。实际上是复活海勒姆之魂、向王室复仇的一种象征。对这件事拿破仑竟然默许了,其影响之恶劣是可以预见的。萨伏依伯国(Savoie)哲学家、律师约瑟夫·德·迈斯特伯爵(法語:Le comte Joseph de Maistre)曾说:
“共济会在法国的复兴是一个非常引人注目的现象。一位兄弟在巴黎被如此庄严的以共济会的仪式埋葬,法国统治着对此却没有丝毫疑虑。未经他的许可,法国竟可以发生这样的事。以他的性格及其对秘密社团的理解要作何解释呢?他真的是领袖吗?亦或是个傻瓜?还是说他自以为了解的社团根本是在嘲弄他?”
共济会为了获得实际统治权,就像它的祖先迦南-腓尼基人一样,可以屈服于任何政府形式。但一旦这个政府形成了对它的威胁,就会被想方设法摧毁。这就能够解释它为什么允许拿破仑建立军功、登上王位、征服四方最后却看着他垮台了。
(未完待续……革命之后的欧洲共济会和同类秘密社团)
